◇ 第47章 看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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◇ 第47章 看看
楚明赫睜開眼，鳥鳴聲清脆地在窗外響起，關在棚裏的牛長長哞了聲，似乎是搶了不存在的雞的工作職責，他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，坐起身發了會呆。
那時候的蕭邢……很少爺毛病。
他腦子裏蹦出來的第一個形容詞只會有這個，往外延伸出去會慣常地加上“欠揍”、“找事”、“猖狂”、“不把人放在眼裏”這種固定搭配，畢竟是大家都公認的評價，連老師都在課堂上罵過他類似的詞。
種種事跡組成了楚明赫對很多年前的蕭邢的記憶，清晰得恍如昨日，細節又蒙上了層不甚清晰的紗霧，他又發了會呆，想：那現在的蕭邢呢？是什麽樣？
楚明赫仔細認真地在腦海中措辭，組成的第一句話卻連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。
現在的他無法具體地描述出蕭邢這個人。
大概是過去和現在一下交集在一起，明明很多地方都沒變，偏偏楚明赫就是覺得差別很大——大在哪？他竟一時說不明白。
也不是沒可能是因為蕭邢現在手沒那麽欠，人也沒那麽討嫌了。
楚明赫中斷自己的思緒，爬起來洗漱收拾，出門時樓下隱約傳來拜訪碗筷的動靜，丁零當啷的，讓人懷疑是不是男大學生笨手笨腳摔壞了什麽，結果下了樓後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那個陰魂不散追到夢裏的家夥，楚明赫閉了閉眼，覺得自己這日子過得蠻古怪的。
說不清哪裏古怪，就是好像正常來說，不該白天晚上都見到同一個……同性兄弟。
蕭邢對他挑了挑眉，說：“在那站著想什麽呢？快來吃飯了，陸商這小子的手藝是真不錯。”
端著盆粥走進來的年輕男人嘿嘿一笑：“過獎，過獎，也就是鄰居們都喜歡來蹭飯而已。”
楚明赫覺得重點似乎不在飯菜好不好吃這件事上，他也對蕭邢挑了下眉，意思不言而喻：
又是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熟的？
蕭邢只是咧嘴一笑，是楚明赫熟悉的那種，恰到好處的得意，楚明赫很輕地嗤了聲，在他旁邊坐下。
也沒什麽不同的，過了這麽多年還是這個調調。
年輕男人給他們擺好碗筷，而後禮貌一笑，說；“你們先吃，我去叫奶奶起床。”
等他推著輪椅回來時，桌上的飯菜卻仍舊是最開始的模樣，陸商楞了下，立即不好意思起來。
“不用等我們的，那個，涼了就沒那麽好吃了。”
“嗐，這不還熱著麽，”蕭邢站起身給他擺筷子，“人多熱鬧。”
楚明赫默不作聲地走到他旁邊，淡聲道：“這裏不好推，我來吧。”
“啊，不用不用——”
陸商立即擺手，視線餘光卻順著楚明赫的話看向那個輪椅無法拐彎的小小角落，尷尬地咳了聲。
“呃……”
求助的話還未說出口，楚明赫就已經輕而易舉地將輪椅穩穩地舉了起來，老太太笑瞇瞇地坐在上頭，顫巍巍地誇了句：“好厲害的小夥子。”
“您謬讚了。”
楚明赫穩穩當當地放下輪椅，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，早餐正式開始，陸商沒動自己的那份，而是拿起碗，用勺子很仔細地餵給老人吃。
“怎麽樣？今天的味道剛好吧？”
“嗯……有點淡了，”老太太笑的時候露出僅剩的幾顆牙，“小陸啊，下回再多放點鹽。”
“這絕對不行奶奶，您真的不能吃太重口味的東西，對腎臟不好。”
“我都不知道還能活幾天，在意這個幹什麽”
老太太這話一出，楚明赫沒忍住擡起頭看了他們一眼，老人躺在輪椅上，連擡手動彈的力氣都沒有，的確已經是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，偏偏精神頭很好，還能笑瞇瞇地看向他。
“小夥子，好吃吧？”
“嗯，很不錯，”楚明赫點點頭，“就是的確有些淡了。”
老太太便慢吞吞地笑起來：“我說得沒錯吧？小陸，下次多放些鹽。”
陸商嘆了口氣，屈服道：“唉，好的奶奶。”
老太太吃得很少，沒一會就說要去院子裏曬太陽，陸商放下碗，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楚明赫。
“呃，那個——”
“我來我來。”
蕭邢先一步站起身，單手就將老太太和輪椅舉了出來，陸商驚嘆一聲對他豎起大拇指。
“太強了兄弟！”
“嗐，簡單，簡單，謬讚了。”
楚明赫簡直沒眼看他，只是埋頭吃飯，陸商推著輪椅出了門，蕭邢回到楚明赫身邊坐下，很刻意地伸了個懶腰。
“哎呀，這麽久沒鍛煉，看起來沒怎麽退步啊，真好。”
“……”
楚明赫瞥他一眼，嫌棄道：“別模仿那個誰了，惡心。”
那個誰是他們同窗那一年碰到過的一個教官，雖然他已經忘了那個人叫什麽名字，但蕭邢實在學得太形象，由不得他聯想不到。
蕭邢便咧嘴一笑，說：“這不看你一起床就心情不好的樣子，尋思著逗逗你麽。”
“……我沒有心情不好。”
蕭邢不信：“你那眼神跟想揍我一頓似的，心情好在哪裏了。”
楚明赫便又瞥了他一眼，是很無語的表情。
“我只是昨晚沒睡好，有些犯困。”
“好吧。”
蕭邢嘆了口氣，一副勉為其難認同的模樣。
“自作多情。”
楚明赫的吐槽在幾秒鐘後響起，蕭邢嘿了聲，正想說些什麽，陸商就從外頭走了進來，很不好意思地對他們笑了笑。
“真是太麻煩你們幫我忙了。”
“沒有，”楚明赫自然而然地接上他的話，“只是舉手之勞。對了，奶奶今年貴庚？精神頭真不錯。”
陸商笑了笑，眼尾卻很快地漫出憂愁之色。
“奶奶今年其實才七十六歲，並沒有看起來那麽……蒼老，之所以站不起來，是因為在大災難中受了傷，連手指都動不了。”
楚明赫沈默一瞬，低聲道：“……抱歉。”
陸商笑著搖了搖頭：“沒什麽的，所以我真的很謝謝你們能住在這裏，奶奶喜歡熱鬧，也是因為這個 我才想著要開個民宿，只是沒什麽經驗，所以，嗯，生意很差。”
蕭邢往外頭看了眼，隨口道：“你試試每天帶著你那頭牛去外頭招人撞唄，就跟你碰見我們似的，說不準能拉到些客人。”
陸商眨了眨眼睛，半信半疑：“真的嗎？”
“……”
“別信他的鬼話，”楚明赫立即插嘴，“先不說一般人只會被嚇到，萬一不小心真撞傷人，就麻煩了，他這人混不吝，嘴裏沒一句正經話，你當玩笑就好。”
“嘖，”蕭邢不滿道，“你說得我像什麽江湖騙子。”
要楚明赫說的話也差不多，但他並沒有這麽說，陸商惋惜地點點頭，說：“好吧，那我再想想別的法子——嗳，你說我給牛兄打扮一下，牽著他出去拉客打廣告怎麽樣？反正都是每天要帶它出去吃草的。”
楚明赫想了想，認真道：“我沒有開店宣傳的經驗，不過你可以先試試。”
“好嘞！”
陸商興沖沖地就開始在屋子裏翻箱倒櫃找東西，楚明赫和蕭邢對視一眼，唇邊掛著很淡的笑意。
不愧是年輕人，幹勁真足。
蕭邢也看著他，問：“那我們今天去外頭轉轉？”
“可以。”
楚明赫正好也是這個打算，甚至還從行李中翻出了一頂遮陽帽，兩個人在早飯後上了劫，街道上還不如昨日晚上那麽熱鬧，路邊散著點還沒掃幹凈的酒瓶子碎片，楚明赫從街的這頭走到另一頭，突然有些興致缺缺。
“沒什麽好玩的，”他說，“所有人來這的目的應該只有去爬山看日出。”
“那我們總不能這幾天全待在房間裏補覺吧，”蕭邢隨口回道，“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小情侶出來旅游呢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怎麽了？”蕭邢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，“你怎麽看起來又想罵我。”
“沒有。”
楚明赫別開視線，倒也確實有些惱火——蕭邢這麽多年都改不掉嘴欠的毛病。
兩人又在街上來回走了一圈，實在是逛無可逛後楚明赫想提議回去睡覺，偏偏蕭邢眼睛一亮，示意他往前頭看。
“好多人往那邊走，要不我們也去湊個熱鬧？”
也不是不行。
楚明赫同意了他的這個提議，兩人融進人群往那邊走，一路上盡是年輕的男男女女，有的人手裏握著竹編的小飾品，楚明赫好奇地瞧了幾眼，卻沒有看出那是什麽東西，倒是蕭邢很自來熟地抓住路過的一個年輕人問：“嗳，這是去哪裏啊？”
“祈福儀式前的準備活動啊，”年輕人興致勃勃地告訴他，“你們來之前是不是沒做攻略啊，山頂的儀式前鎮上會有個小活動，讓這裏很有名的一位神巫婆婆給大家的信物開光，特別有意思的！”
“信物開光？”蕭邢看著他手裏的那個小玩意，“那這信物該去哪兒買？”
“那邊就有得賣啊，”年輕人匆匆地朝他們擺擺手，“不說了不說了，我得趕快過去，有人還等著我呢！”
蕭邢轉頭看向楚明赫，很了然地問：“又是封建迷信的東西，怎麽樣，你還要過去瞧瞧麽？”
“來都來了，”楚明赫沒什麽反對的想法，“既然是這裏的風俗文化，肯定要去體驗一下，反正我不會花錢買什麽所謂的信物去給人開光。”
“行，那就繼續走唄。”
兩人不緊不慢地穿梭在人群中，沒多久就到了地方，四周的樹上懸掛了裝飾用的彩燈與布條，風吹過時，懸掛在布條下的鈴鐺叮叮咚咚地響起，而在樹下則是支起的各色攤子，熱鬧的景象讓楚明赫想起曾經年節時逛過的集市。他隨意挑了個鋪子停下，桌面上就擺著他先前在別人手上看到過的竹編飾品。
“隨便看一看，”攤主很熱情，“要來一枚信物嗎？”
蕭邢摸著下巴問他：“這些信物長得還不太一樣，有什麽區別嗎？”
“是不同的花，代表著不同的願望，有事業、平安、健康、家庭、感情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
蕭邢環顧一圈，突然有些好奇地問：“那求感情的是哪個？”
“喏，這個，”攤主拿起正中的一個小玩意，“蓮花的，很靈哦，要不要來一個？”
楚明赫不由轉頭，古怪地看了他一眼，而蕭邢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表情，又看向別的信物。
“不著急，我先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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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腦子裏蹦出來的第一個形容詞只會有這個，往外延伸出去會慣常地加上“欠揍”、“找事”、“猖狂”、“不把人放在眼裏”這種固定搭配，畢竟是大家都公認的評價，連老師都在課堂上罵過他類似的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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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明赫仔細認真地在腦海中措辭，組成的第一句話卻連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。
現在的他無法具體地描述出蕭邢這個人。
大概是過去和現在一下交集在一起，明明很多地方都沒變，偏偏楚明赫就是覺得差別很大——大在哪？他竟一時說不明白。
也不是沒可能是因為蕭邢現在手沒那麽欠，人也沒那麽討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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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不清哪裏古怪，就是好像正常來說，不該白天晚上都見到同一個……同性兄弟。
蕭邢對他挑了挑眉，說：“在那站著想什麽呢？快來吃飯了，陸商這小子的手藝是真不錯。”
端著盆粥走進來的年輕男人嘿嘿一笑：“過獎，過獎，也就是鄰居們都喜歡來蹭飯而已。”
楚明赫覺得重點似乎不在飯菜好不好吃這件事上，他也對蕭邢挑了下眉，意思不言而喻：
又是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熟的？
蕭邢只是咧嘴一笑，是楚明赫熟悉的那種，恰到好處的得意，楚明赫很輕地嗤了聲，在他旁邊坐下。
也沒什麽不同的，過了這麽多年還是這個調調。
年輕男人給他們擺好碗筷，而後禮貌一笑，說；“你們先吃，我去叫奶奶起床。”
等他推著輪椅回來時，桌上的飯菜卻仍舊是最開始的模樣，陸商楞了下，立即不好意思起來。
“不用等我們的，那個，涼了就沒那麽好吃了。”
“嗐，這不還熱著麽，”蕭邢站起身給他擺筷子，“人多熱鬧。”
楚明赫默不作聲地走到他旁邊，淡聲道：“這裏不好推，我來吧。”
“啊，不用不用——”
陸商立即擺手，視線餘光卻順著楚明赫的話看向那個輪椅無法拐彎的小小角落，尷尬地咳了聲。
“呃……”
求助的話還未說出口，楚明赫就已經輕而易舉地將輪椅穩穩地舉了起來，老太太笑瞇瞇地坐在上頭，顫巍巍地誇了句：“好厲害的小夥子。”
“您謬讚了。”
楚明赫穩穩當當地放下輪椅，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，早餐正式開始，陸商沒動自己的那份，而是拿起碗，用勺子很仔細地餵給老人吃。
“怎麽樣？今天的味道剛好吧？”
“嗯……有點淡了，”老太太笑的時候露出僅剩的幾顆牙，“小陸啊，下回再多放點鹽。”
“這絕對不行奶奶，您真的不能吃太重口味的東西，對腎臟不好。”
“我都不知道還能活幾天，在意這個幹什麽”
老太太這話一出，楚明赫沒忍住擡起頭看了他們一眼，老人躺在輪椅上，連擡手動彈的力氣都沒有，的確已經是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，偏偏精神頭很好，還能笑瞇瞇地看向他。
“小夥子，好吃吧？”
“嗯，很不錯，”楚明赫點點頭，“就是的確有些淡了。”
老太太便慢吞吞地笑起來：“我說得沒錯吧？小陸，下次多放些鹽。”
陸商嘆了口氣，屈服道：“唉，好的奶奶。”
老太太吃得很少，沒一會就說要去院子裏曬太陽，陸商放下碗，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楚明赫。
“呃，那個——”
“我來我來。”
蕭邢先一步站起身，單手就將老太太和輪椅舉了出來，陸商驚嘆一聲對他豎起大拇指。
“太強了兄弟！”
“嗐，簡單，簡單，謬讚了。”
楚明赫簡直沒眼看他，只是埋頭吃飯，陸商推著輪椅出了門，蕭邢回到楚明赫身邊坐下，很刻意地伸了個懶腰。
“哎呀，這麽久沒鍛煉，看起來沒怎麽退步啊，真好。”
“……”
楚明赫瞥他一眼，嫌棄道：“別模仿那個誰了，惡心。”
那個誰是他們同窗那一年碰到過的一個教官，雖然他已經忘了那個人叫什麽名字，但蕭邢實在學得太形象，由不得他聯想不到。
蕭邢便咧嘴一笑，說：“這不看你一起床就心情不好的樣子，尋思著逗逗你麽。”
“……我沒有心情不好。”
蕭邢不信：“你那眼神跟想揍我一頓似的，心情好在哪裏了。”
楚明赫便又瞥了他一眼，是很無語的表情。
“我只是昨晚沒睡好，有些犯困。”
“好吧。”
蕭邢嘆了口氣，一副勉為其難認同的模樣。
“自作多情。”
楚明赫的吐槽在幾秒鐘後響起，蕭邢嘿了聲，正想說些什麽，陸商就從外頭走了進來，很不好意思地對他們笑了笑。
“真是太麻煩你們幫我忙了。”
“沒有，”楚明赫自然而然地接上他的話，“只是舉手之勞。對了，奶奶今年貴庚？精神頭真不錯。”
陸商笑了笑，眼尾卻很快地漫出憂愁之色。
“奶奶今年其實才七十六歲，並沒有看起來那麽……蒼老，之所以站不起來，是因為在大災難中受了傷，連手指都動不了。”
楚明赫沈默一瞬，低聲道：“……抱歉。”
陸商笑著搖了搖頭：“沒什麽的，所以我真的很謝謝你們能住在這裏，奶奶喜歡熱鬧，也是因為這個 我才想著要開個民宿，只是沒什麽經驗，所以，嗯，生意很差。”
蕭邢往外頭看了眼，隨口道：“你試試每天帶著你那頭牛去外頭招人撞唄，就跟你碰見我們似的，說不準能拉到些客人。”
陸商眨了眨眼睛，半信半疑：“真的嗎？”
“……”
“別信他的鬼話，”楚明赫立即插嘴，“先不說一般人只會被嚇到，萬一不小心真撞傷人，就麻煩了，他這人混不吝，嘴裏沒一句正經話，你當玩笑就好。”
“嘖，”蕭邢不滿道，“你說得我像什麽江湖騙子。”
要楚明赫說的話也差不多，但他並沒有這麽說，陸商惋惜地點點頭，說：“好吧，那我再想想別的法子——嗳，你說我給牛兄打扮一下，牽著他出去拉客打廣告怎麽樣？反正都是每天要帶它出去吃草的。”
楚明赫想了想，認真道：“我沒有開店宣傳的經驗，不過你可以先試試。”
“好嘞！”
陸商興沖沖地就開始在屋子裏翻箱倒櫃找東西，楚明赫和蕭邢對視一眼，唇邊掛著很淡的笑意。
不愧是年輕人，幹勁真足。
蕭邢也看著他，問：“那我們今天去外頭轉轉？”
“可以。”
楚明赫正好也是這個打算，甚至還從行李中翻出了一頂遮陽帽，兩個人在早飯後上了劫，街道上還不如昨日晚上那麽熱鬧，路邊散著點還沒掃幹凈的酒瓶子碎片，楚明赫從街的這頭走到另一頭，突然有些興致缺缺。
“沒什麽好玩的，”他說，“所有人來這的目的應該只有去爬山看日出。”
“那我們總不能這幾天全待在房間裏補覺吧，”蕭邢隨口回道，“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小情侶出來旅游呢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怎麽了？”蕭邢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，“你怎麽看起來又想罵我。”
“沒有。”
楚明赫別開視線，倒也確實有些惱火——蕭邢這麽多年都改不掉嘴欠的毛病。
兩人又在街上來回走了一圈，實在是逛無可逛後楚明赫想提議回去睡覺，偏偏蕭邢眼睛一亮，示意他往前頭看。
“好多人往那邊走，要不我們也去湊個熱鬧？”
也不是不行。
楚明赫同意了他的這個提議，兩人融進人群往那邊走，一路上盡是年輕的男男女女，有的人手裏握著竹編的小飾品，楚明赫好奇地瞧了幾眼，卻沒有看出那是什麽東西，倒是蕭邢很自來熟地抓住路過的一個年輕人問：“嗳，這是去哪裏啊？”
“祈福儀式前的準備活動啊，”年輕人興致勃勃地告訴他，“你們來之前是不是沒做攻略啊，山頂的儀式前鎮上會有個小活動，讓這裏很有名的一位神巫婆婆給大家的信物開光，特別有意思的！”
“信物開光？”蕭邢看著他手裏的那個小玩意，“那這信物該去哪兒買？”
“那邊就有得賣啊，”年輕人匆匆地朝他們擺擺手，“不說了不說了，我得趕快過去，有人還等著我呢！”
蕭邢轉頭看向楚明赫，很了然地問：“又是封建迷信的東西，怎麽樣，你還要過去瞧瞧麽？”
“來都來了，”楚明赫沒什麽反對的想法，“既然是這裏的風俗文化，肯定要去體驗一下，反正我不會花錢買什麽所謂的信物去給人開光。”
“行，那就繼續走唄。”
兩人不緊不慢地穿梭在人群中，沒多久就到了地方，四周的樹上懸掛了裝飾用的彩燈與布條，風吹過時，懸掛在布條下的鈴鐺叮叮咚咚地響起，而在樹下則是支起的各色攤子，熱鬧的景象讓楚明赫想起曾經年節時逛過的集市。他隨意挑了個鋪子停下，桌面上就擺著他先前在別人手上看到過的竹編飾品。
“隨便看一看，”攤主很熱情，“要來一枚信物嗎？”
蕭邢摸著下巴問他：“這些信物長得還不太一樣，有什麽區別嗎？”
“是不同的花，代表著不同的願望，有事業、平安、健康、家庭、感情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
蕭邢環顧一圈，突然有些好奇地問：“那求感情的是哪個？”
“喏，這個，”攤主拿起正中的一個小玩意，“蓮花的，很靈哦，要不要來一個？”
楚明赫不由轉頭，古怪地看了他一眼，而蕭邢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表情，又看向別的信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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